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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逝者抱头》(云鹤失声)  

2014-04-04 00:43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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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逝者抱头》(云鹤失声) - sonofsun37 - sonofsun37的博客

 

 1.G下放在某省厂矿学校做教导主任。一天,校长找他说,厂里为照顾个有病工人分到我们校打铃烧水,您意见如何?考虑到G是当时学历最高,地区教育界名人,县委支援三线厂矿之一者,才征求他。G说,学校非疗养院啊?校长进而说,他患重糖尿病,不能干重活,病休不开全薪,没奖金,老婆孩子在家。G听后同意。
  2.在司铃烧水室里,G与新来工人X交接工作。他一见G进来双手叉前站立,G忙说,请坐,请坐,直到G坐下他才坐下。G见他瘦骨嶙峋,面部脱相,为之一怔,接着询问其在厂内工种,病情及家庭状况,之后交代工作:1.按表摁铃,必须准时;2.给教师办公室送开水。最后,G离开时问,煤堆引火柴处知否,他站起点头。
  3.下课了,老师纷纷向G反映:上节课摁铃晚了,不少女生上厕所时间短迟到了。于是G找X司铃工了解,原来他送各办公室开水而回来晚了。G告戒他离下课前十分钟必须在司铃房里盯着时钟,晚送或没送开水就推G不让,G要自己送。并连续几天,G有空坐镇司铃房,与他盯时钟,摁铃。G说,只要摁准铃你就稳住这工作!
  4.几天过去,司铃准确无误。一天,G见X拎拖一筐煤,l脸色苍白就上去帮着拎,进司铃室后倒在炉边并坐下。G说,这个月开全薪和奖金没问题了,一定买些肉,鸡蛋,跟老婆孩子一起补养补养。G与他促膝谈心:糖尿病怎么得的,安慰他及时服药,好好疗养。从那以后,G与他拎足炉边煤块,冬天G刨煤块,不让他刨。5.东北春天,咋暖还寒,一上班校长告诉G,昨晚X死了!G急安排司铃后跟去他家,校长等四人为之穿寿衣。死后X头脸与骷髅无异,一人托腰,两人穿裤,G正在X头处,双手抱头,之后穿衣,还是一人托腰,两人穿衣,G双手抱头。年轻工人只有个不到两岁的女孩,稍比他大点的G心甘情愿地为之抱头,祈祷他一路走好。
 6.校长他们进厂,让车间来处理。留G守灵。X妻在对面屋,当G过去时,坐在炕沿抱着孩子的她,站起来像做万福地要跪下来。G忙上前扶起,扶她到炕沿坐上,进而安慰她。她满脸泪水,女孩也呜咽。她感谢G对她们一家照顾。G说,孩子他爹这么年轻死去,往后你们俩咋办?她说,厂里不能安排回老家。G默然回灵屋。
 7.G返校与校长商量,能否接班在校打铃烧水,或介绍五七场干活。校长说,她不是职工,有劳资政策,厂方无权,她丈夫死了,不是家属,五七场不能安排,且没住房权。这真是人死家破,家破人亡!G竭尽全力,阻止不了X过早死亡,解救不了其母女。G潸然泪下,云鹤失声!G寄希望医学发达,寄希望X妻找个好男人!

 后记:G在农村和工厂各十年,为实践“интеллектуалы должны  учиться  на  рабочихи крестьян  ”,有幸接触X。G在司铃室见到他时,总是双手叉前站立,但其态度有变,从尊敬到亲切。当然G也总让他坐下才自己坐下。X后来到死前,司铃没错一次,没请假一次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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